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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不过,说不定,跟七根凶简一样,也盯上你们了呢,相逢即是有缘,水面的水影那么隐秘,还不是让你们发现了,还画出来了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噌的一下,都落到了一万三身上。
一万三嘿嘿干笑了两声,又干笑了两声,笑的真是比哭还难看。
***
电话挂掉之后,木代才发觉时间过的这么快,原先打在墙上的夕阳光影,居然只剩下细细的一道线了。
她转头看罗韧,罗韧感觉到她的目光,转头一笑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我在想,这一桩凶案到底是什么。”
曹严华嘀咕:“不管是什么,我觉得绝对不可能是拿线把人穿成木偶一样,古代人朴实……”
感应到大家的鄙弃目光之后,他又换了个说法:“原始人嘛,表达感情都比较直白,想杀你搬块石头就往你脑袋上砸,哪有那个功夫穿针引线去搞行为艺术啊,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去打头野猪烤来吃。”
打头野猪?打猎?
罗韧心中一动:“木代,聘婷唱的那首歌。”
断竹、续竹、飞土、逐宍。
那是一首猎歌。
会不会是,描述事情将要发生,或者发生之前的场景?
去砍伐野竹,连接起来制成弓,打出泥弹啊,大家一起追捕食物。
然后呢,发生了什么事,争抢吗?那个资源匮乏的时代,食物比一切都金贵,或许有些人不再满足于与氏族部落的人共同分享一切,在猎物的分配上产生了争执,又或许是两个人共同射中了同一只野兽,一语不合,举刀相向。
渔线人偶的凶案现场,举刀、躲闪、另外有人两手外分着劝阻,多么像当时发生的场景。
始终有一个人狰狞地举刀,而那块被发现的凶简之上,也曾经现出甲骨文的“刀”
字。
不管这则凶案是源于愤怒、贪婪或者占有,结果只有一个:那最初被制造,用来在艰难的生存环境中开拓空间、获取食物并保护自己的工具,砍向了同类。
而很久很久以后,过了几百几千年,当人类社会逐步战胜恶劣的自然环境,再不用茹毛饮血构巢为居的时候……
静谧的午后或者无人的夜里,密密簇簇的渔线,一条一条,一根一根,拉构出了曾经的场景。
过去的永远不死,它甚至还没有过去。
***
一盆水困得住凶简吗?暂时吧,它总有办法出来的,就好像当时点着的火,火烧之时,凶简平展着不动,但火一熄灭,它即刻复生。
它曾在大同郊外的河底一蛰伏就是十五年,但那是山岳大河,不知道河底是不是另有玄虚,牵制的力量可不是眼前这一小盆水可以比拟的。
依着神棍最后出的“绝妙”
主意,曹严华去院子里挖了小半盆土,通通倒进了水盆里,罗韧找来了个木箱子,把水盆小心翼翼放进去,箱子盖上,用车行里惯用的铁链五花大绑,最后一万三说:“箱子上我来画凤凰吧,权当是代表火了。”
铁链、木箱、水、画的凤凰、土,权当是简易版的金木水火土了。
至少,在第二根凶简蠢蠢欲动之前,可以勉强挡一阵子。
罗韧终于能放心去医院看聘婷了,车子刚刚发动,他又停下来。
木代正奇怪,罗韧揿下车窗向她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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