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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商业时代从我的亲情&ldo;领地&rdo;掳去的第二人。
他现仍关押在哈尔滨市。
我不知他能被判几年。
我密切关注着他的命运。
我并非没什么可写的了,才以我和他的关系做素材炮制一部小说赚稿费。
恰恰相反,我的创作计划是早已排定了的,为按部就班地完成这一计划,我惜时如金。
但是他的案子发生以后,我常感到我的身体又多了一种病似的。
他这个人几乎每天都会浮现在我脑际,使我根本没法儿不去想他,而写另外的我虚构出来的人和故事。
患病就得求医,或自疗。
我的病非是医生所能诊断明白或开出有效药方的。
自疗的方法就是靠了笔和稿纸,将如块垒般堵塞胸间的情绪、情结导引和泻泄于字里行间,一吐为快,以舒气息,以畅襟怀。
仿佛不这样,便不能回归到起先的写作之中去了似的。
如同被从自己的家里推出,而家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而每每一吐为快,心态才能渐渐平定,才能继续起先的写作。
是的,这真是&ldo;为了忘却的纪念&rdo;啊!
我常扪心自问‐‐我是否太自私了呢?
当然,对于《又是中秋》中的&ldo;老隋&rdo;,我内心也怀有不那么自私的善良的一厢情愿‐‐将那一期《十月》寄回哈尔滨,求人转给负责&ldo;老隋&rdo;一案的司法人员,希望他们看了,感慨于以前他的事迹,而对现在的他尽可能地给予宽大处理。
由吴振海而&ldo;老隋&rdo;,进而联想到朱胜文。
朱胜文是我的北大荒知青战友。
当年在兵团时我们就曾见过几面,彼此留下很好的印象。
后来他在商学院获得了硕士学位,大约是中国恢复学位制后的第一批学位获得者,并曾出国留学。
继后分配到哈尔滨市经委,升至主任,再后来成为哈尔滨市常务副市长,主管工商企业界。
他能干,肯干,日夜操劳,全力以赴。
如果单从他的工作热忱和工作业绩方面来评价的话,我认为他这位副市长是对得起哈尔滨市的。
在他初任副市长的那一年,我回哈尔滨看望老母亲,他曾嘱秘书与我联系,在市政府小食堂请我吃了一顿便饭。
只我和他两个人。
记得他曾对我说:&ldo;晓声,你清楚了,我也有过当作家的梦想啊!
&rdo;
而我当时的回答是:&ldo;对于中国,能从我们这代人中产生几位市长,比多几名小说家有更实际的益处。
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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