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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婆子,”
杨公泉拈了一角尝尝,果然已经发馊,眼角潮了,“苦了你了。”
妇人抹抹眼睛,强笑道:“你这几日去了哪里?怎生得了这个宝贝?害我在家里提心吊胆,生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左思右想、实在找不出什么法子,便想去天阙那边雪山上碰碰运气,挖雪罂子。”
杨公泉便把这两日遇到的事一五一十说给老婆子听了,叹了口气,“最后下山的时候那群官兵不由分说就要砍杀我们,几个人便散了。
幸亏那时天黑了,我又熟天阙山里的路,爬爬滚滚找了个僻径下得山来——不知道慕容公子他们如何了。”
“哎呀!
难怪今日村里人都说官府好多人来封山,从山那边过来的统统杀了,尸首都堆在路上。”
妇人听得胆战心惊,白了脸,辟头打了他一下,“死鬼!
你如何跑到那里去了?不要命了?被官府知道了可要捉去杀头!”
“不拼出命来,哪里得来这宝贝。”
杨公泉笑,把半枝瑶草放到老婆手上,“你好生收着,找个时间去镇上卖了,然后买房买地,好好过日子。”
妇人欢喜得了不得,慌忙细心拿帕子包了,道:“肚子饿得不行!
老头子,你也饿了罢?待我去弄些酒菜来,好好吃一顿。”
“顾大婶还借你米?”
杨公泉笑谑,“一看就知道是个有进无出的主儿。”
妇人按了按怀中揣着的瑶草,啐了一口:“老娘现在有宝在身,还怕借不到?等明日他们还要来问咱借钱哩!”
说着巅巅地走出去了。
杨公泉看着妇人出去了,一个人抱膝坐着,在漏风中缩了一下头,心下又后悔起来、觉得不该把那株瑶草便这样交付了老婆。
肚中饥饿难忍,在榻上辗转反侧起来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稀簌之声,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风吹窗纸,然而那声音却是一直前行到了门外,然后停住。
莫非歹人已经知道了家里有奇宝,这么快便摸了过来?杨公泉悚然惊起,在榻上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只听果然有外面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话。
“应该便是这里了。”
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道。
“你没记错吧?你那么看一眼、就能摸黑找到他家?”
反驳的却是一个女子,“万一错了,被人发现是今天从天阙那边来的、我们就麻烦了!”
“嘘……”
年青男子让对方压低声音,道,“先看看吧。”
然后杨公泉只听两人脚步声挪到了窗下,明白了是谁,不由暗自失笑。
听得窗下轻轻一响,开了一条线,四只眼睛齐齐排着看进来。
屋里灯光黯淡,还不等两人看清楚,窗子却忽然吱呀大开了。
那笙失声叫了起来,引得隔壁黄狗吠了起来。
“嘘,快进来!”
杨公泉本来想吓一下两人,反而被那笙唬了一跳,连忙过去开门。
慕容修拉着那笙进门来,杨公泉左右看了看,发现没有惊动邻居,立刻栓了门,灯下将两人从头到脚看了看,又惊又喜:“慕容公子,你们怎生逃下来的?让我白白担心了半日!”
“我们在山上藏到了天黑,木奴回去找了鬼姬来,鬼姬让比翼鸟送我们下山来的。”
慕容修也是一脸的疲惫,应对却依旧从容,“幸亏还记得老兄你白日里指过的家舍方位、摸黑拉着那笙姑娘便投奔了过来——麻烦杨兄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,哪里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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