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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,当然要走的,公子在哪儿,枇杷就在哪儿。”
我忙不迭地应道。
开玩笑,这一台子戏原本就是为兰公子准备的,他要是走了,留下的那一位万万是不愿意唱独角戏的。
到时候,没热闹看还是小事,若是触到了对方的霉头,准没好果子吃。
我缩了缩脖子,就要跟着兰公子往回走。
临走前下意识朝那边看过一眼,好家伙,散财童子果然不散财了,反而犹如修罗降世般地恶狠狠看着这边。
准确来说,是在瞪着屁颠颠跟在兰公子身后的我。
那眼神跟刀子似的,光是看一眼,我便觉得额角连着眼睛的地方,一起在隐隐作痛。
我的左边额头有一道旧疤。
那个位置曾经狠狠地撞到过楼里那精美的雕花栏杆上的一处折角。
撞的不巧,当时就破了皮,汩汩地鲜血流出来。
虽然我本能地在第一时间合上了眼皮,但还是不小心流进去一点。
激起濡湿的,温热的,刺痛的触感。
那是黎宵第一次打我,黎宵就是那个为了兰公子豪掷千金的少年。
黎宵讨厌我。
也许是因为我这样的人总是跟在兰公子的身边碍了他的眼。
又或许是因为,每每面对他,兰公子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,转过头来却又能若无其事地对着我和颜悦色的场景触怒了他。
黎宵生气了。
但是他不敢,也不忍心对着兰公子发怒,所以只能把怒气发泄到我这这个无关紧要,却又着实碍眼的小角色头上。
所以,再又一次吃了闭门羹之后。
黎宵打了我。
用打或许不准确,因为他确实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。
“谁知道你这样轻飘飘的,一点都不禁推……”
一片朦胧的血雾中,我似乎听见了黎宵的声音,不似平日里的嚣张跋扈,倒像是隐含着一丝迟疑。
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也许是流了大多的血,总觉得眼前一片片的发黑。
我抬头朝黎宵的方向转了转脑袋,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。
倒是他的声音再次清楚地传了过来。
黎宵说,这次是他不小心的。
黎宵还说,绝对不许告诉兰公子我是怎么弄成这样的。
“就说是你走路不小心,自己摔的,听见没有?”
黎宵稍许压低了声音,似乎靠的近了一些。
他平日里最是瞧不上我,也在私下里背着兰公子告诫过,让我能滚多远滚多远,不要平白碍了他的眼。
那是第一次,黎宵靠我靠得那么近,为的不过是让我能听清他的命令。
却没有想过,一个刚刚撞破了脑袋的人,是不是真的记得住。
当然我是记住了的。
我同样记得那时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在嗡嗡的响,血越流越多,我的手指却越来越冷。
我是真的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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