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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芙听了,也觉得自己有点太操心了,陛下叫人办差,怎么会连饭都不管。
不过既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有,想来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了。
她抿唇笑了笑,解了系带,把脱下的披风,递给一旁的惠娘,又帮男人脱下那身绯红的官袍,惠娘抱着官袍和披风出去。
门刚被关上,腰间的手,就骤然收紧了。
江晚芙怔了一下,隐隐约约觉得,今晚的陆则,和先前有些不一样。
他的情绪仿佛有些不对,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
江晚芙心里有疑惑,却没有急着开口问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屋里安静下来。
陆则轻轻低头,见小娘子靠着他的肩膀,面上泛着酡红,眼睛都哭得肿了,他低头想亲亲她的额头,一靠近,她便吓得直躲,却又没什么章法,反倒胡乱往他怀里拱。
累得声音都是沙哑的,迷迷糊糊道,“累——”
“只亲亲你。”
陆则说着,也不强求,亲了亲小娘子的侧脸,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他叫了水,仆妇进出送水,关了门后,他便抱她去洗身子,弄得身上干净了,再回床榻上,先前那床杏红的棉被,自然也被撤下去了,换了床暄蓬松的新被,躺上去就很舒服。
屋外传来守更人敲打梆子的声音,江晚芙迷迷糊糊的,也不知敲了几声,只觉得大约是很晚很晚了。
她其实很困了,却强撑着没有睡着,等陆则灭了烛回来,上了榻,她便靠了过去,问他,“夫君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她总感觉,今晚的陆则,有点太不一样了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。
陆则轻轻垂眼,看着小娘子乖乖拱进他的怀里,眼睛睁得大大的,一边语调柔软地问他话,一边还主动松开被子,把他也团进被子里,像是怕他冻着一样,实在乖得惹人怜惜。
他抬手,隔着被子抱她,轻轻怕她后背,温声道,“没什么事,别担心。”
陆则的话,江晚芙一贯是信的,心里的忧虑,放下了大半。
陆则倒是低头,轻笑了一下,凑过去,亲亲小娘子的额头,没什么狎弄的意思,只是单纯的亲昵和宠爱,他道,“睡吧,我明日休沐,在府里陪你。”
江晚芙含糊应了一声,见陆则仿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,也安了心,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,半睡半醒之中,又挣扎着睁开眼,打着哈欠,认真嘱咐道,“夫君,你要是有什么事,一定要和我说……”
陆则见她那副明明困得不行的样子,却还强忍着睡意,认认真真叮嘱他,一颗心犹如被什么浸湿泡软一般,他轻轻应了她一声,手臂渐渐收拢,将小娘子拥至怀中,低声道,“知道了。”
见陆则答应了,江晚芙才安了心,闭了眼,然后便一下子沉沉睡了过去,她实在累得不轻。
江晚芙很快睡着了,陆则却没睡,甚至没什么困乏,他自小习武,精力本就比平常人更旺盛,在宣同打仗时,几宿几宿的熬,每晚不过眯一会儿,都不觉得累。
他微微侧过身,就着庑廊下灯笼照进帐子里的光,定定凝视着身边的阿芙。
她睡得很沉,眉眼柔和,轻轻呼吸着,那样依赖地靠在他怀里,像只粘人又娇气的猫儿。
陆则看着她,回想起今日的事情。
从宫里出来,他顺带捎了齐直一程,马车里,齐直压抑不住的雀跃,他却望着马车外,街道上空无一人,他心里波澜不惊,异乎寻常的平静。
其实他应该高兴的,一切都朝着他所设想的方向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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