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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不死的尚未有个定论,不过侑国公把我当成随手可弃的家犬,就该知道狗急了是会咬人的。”
岑昱抬手用衣袖抹去了冻出的清涕,完全没了昔日里得体的模样。
宋秉睨了一眼他,说:“平日里我倒是看不出,原来岑侍郎是个破罐破摔的狠人。”
岑昱不以为意,说:“我家中无老无幼,如今命悬一线,更没什么好顾忌的,宋侍郎家中尚有一小女,自然不会明白。
念在昔日交情,岑某如今就想成全侑国公的护子之心,还请宋侍郎一字不差地将我的原话转达。”
“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薄情寡义之人,你这一步走的,”
宋秉退后几步,在转身离开前望着岑昱那张沾了污的脸,轻声说了一句,“太蠢。”
——
“放肆——”
颜有迁摔了手边的杯盏,越想越觉得不甘,“我提他做礼部侍郎,他倒好,转头便反咬一口。”
碎瓷就在颜凌永的脚边,茶水溅到了衣摆,他低头拉着衣袍轻甩,想抖去上方的水,却被颜有迁盯着问:“凌永,你好端端的非去弦歌坊听什么曲!”
他抬脚往旁走了一步,将衣摆松开,说:“爹您不是说江时卿这人可用吗,况且朝中人人明里暗里都想接近他,我不寻个派头大的场面,怎么请的动江时卿……”
颜有迁便也没再说什么,叹了一声道:“罢了,现在说这些都迟了,岑昱这个烫手山芋得趁早扔了才行。”
岑昱传来的那番话入了耳,颜凌永心中也是又急又恼,望着地面的碎开的瓷片还想碾上几脚,但想着一会儿还得出门,也只得作罢。
“老爷,”
随从跨门而入,先朝颜有迁行了个礼,才转到颜凌永身侧,低声说,“公子,车马已经在外头候着了。”
颜凌永用手肘直怼随从,想让他闭嘴,可话还是被颜有迁听了去。
颜有迁蹙起眉,抬手拍了一下桌面,道:“你这又是打算去哪儿,人就差拿刀指着你了还有心思去外头玩乐?”
颜凌永赶忙说:“不是,原先请了江时卿今日去吃茶,谁知那岑昱自身不保还想拉我下水呢。”
“江时卿……”
听了这名,颜有迁若有所思,又问,“你最近可与他熟络些了?”
颜凌永想了想,说:“来往得比原先频繁,他也不迎不拒的,不过没见他与其他人有什么来往。”
静了半晌,颜有迁与身旁的管家附耳说了几句,管家转头离了屋,再进门时手里掂着一个重实的钱袋。
“凌永,今日你先试探试探他,”
颜有迁取了钱袋走到颜凌永面前,将那重得发沉的物件放在他手上,意味深长地说,“若成,与他做一笔买卖也未尝不可。”
——
悦茶楼里,江时卿在隔间里坐着,身前的茶水又冷了一壶。
絮果才让人换了一壶新的过来,颜凌永便也下了车,直往二楼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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