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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着紫竹箫,重重地往萧长安摊开的手上敲了一记,才松手交还。
孙内人已自行礼道:“这位是我们承华令安公的徒弟,他年纪小不知轻重,请公子包涵。”
她一面道歉,一面心中叹气。
石长卿的女儿加上安公的徒弟,还真没有一个是省事的。
公冶扶苏目光闪动,道:“原来是安道陵安公的徒弟。
难怪,难怪!”
萧长安再度声明道:“我不是安公的徒弟,我只是从他学箫。”
这句话却只有公冶扶苏和阿秋听得懂了。
即是说他只是从安道陵学习乐律箫艺,武功却并非得自安道陵的传承。
连公冶扶苏亦自摇头苦笑道:“好小子。
谅安公也没那么多精神收拾你。”
又向阿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,道:“这孩子正邪难辨,被他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,姑娘日后自己小心了。”
阿秋心想我一个兰陵堂的神兵堂主,还怕了这个半大毛头小子不成。
公冶扶苏大约是见了她不以为然的神情,失笑道:“也是。
有右相这般的后台,你大约是用不着怕任何人的。”
便听得孙内人、薛红碧、萧长安齐齐道:“什么?”
公冶扶苏自知失言,只笑着摆手,径自带着阿沁离去了。
薛红碧先发问道:“他方才说谁是阿秋的后台?”
孙内人迟疑道:“我仿佛听到的,是右相?”
萧长安目中厉色又起,道:“谁是右相?”
阿秋立刻道:“我们继续练习舞蹈。
萧内使既然来了,正好为我们和一段。”
萧长安这才颜色稍霁,道:“叫我长安即可。”
接下来的舞蹈练习,孙内人、薛红碧和阿秋都是暗怀鬼胎。
谁也不敢惹了萧长安。
便连炮仗也似的薛红碧,说话口气亦软和了不少。
毕竟萧长安满身杀气的样子,她们可都见过了。
连大衍首富扶苏公子都不得不高看一眼,抬手放他一马的人,谁晓得他背后究竟什么来头?
舞部的排练直到薄暮时分才结束,薛红碧因这会怕了萧长安,便也一直没有出言驱逐。
直到下午的练习整个结束,萧长安依旧是懒懒洋洋地,虽然将竹箫插回了腰间,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孙内人虽觉得不妥,奈何他下午刚出头拦阻了公冶扶苏,算是于舞部有恩,现在不用他了立刻赶人,也似太过忘恩负义。
虽则扶苏公子可能只是信口一说,也未必真要领人。
但身为下人,即便是教习,亦没有拒绝这等贵人的理由。
这些年在宫中,她可见了太多贵人们要谁便是谁的事了。
哪怕只是一时兴起随口言之,乐伎们却是不能不当真,且从命的。
因此,萧长安看似少年冲动贸然出头,但他那一句“乐府的人,公子还是少觊觎罢!”
却是令她心中极为感激的。
她甚至想,若一直有萧长安这张来自安公的护身符在,舞部怕再也无人敢骚扰。
只是到了如今,她再迟钝也看得出来,萧长安明显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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