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廿三那日,陆凇果真受了风寒。
翌日一早,他便觉头疼鼻塞,脚下无力。
早饭间,杭劼听他声重,伸手去探他额头,见陆凇正发烧,餐罢便煎了药来与他。
陆凇服了药,杭劼命他睡下,又拿了自己厚被来与他盖了,知他怕热要蹬被,便将被角掖了个严实,自己在旁坐了看书。
正午时分,陆凇一觉醒来,却见师父在旁坐着睡了。
又见了身上厚被,便扎挣着起了身,取了大毛斗篷来,轻轻与师父盖了。
陆凇到正院里抄了几下手,舒活舒活筋骨,已觉比清晨好了些。
如此歇了几日,便全好了。
这年年末比前几年冷些,杭劼又感了风寒。
廿八那日,陆凇见面不够了,想着师父风寒未愈,便服侍师父歇下,自牵了长安下山买面。
年关将至,城中店铺多已歇业。
陆凇只得去了老昌客栈,问店家匀点面与他。
店家见是熟客,又要得不多,一口应了。
陆凇付了钱,正待要走,忽听楼上有人吃醉了酒与小二口角,便放下面,上了楼。
若不上楼,倒也罢了。
只这一上,便平生第一次与人交起手来。
原来陆凇一上去,却见五个汉子坐了他拜师时与师父坐的位子。
与小二口角的,是个胖大汉子。
那汉子约莫三十上下,坐了主位东首,醺醺然面红耳赤,正揪住小二不放。
主位是个四十上下的壮汉,正向那醉汉喝道:
“大彪!
休要再闹!”
“仗都打完回家休养了,师父还不让喝点啊——”
那醉汉仍扯着小二要酒。
“小二,休要理他!
大彪,师父说话你不听,是翅膀硬了么?”
主位壮汉面带愠色。
“师——父,别——管我,我不是将士,不是——练武的!
就是个酒魔子!
你教我的,我都——还给你了,都——还——给你了!”
醉汉回过头,向主位壮汉絮说。
陆凇见状,二话不说,上前掸手,跟着一个挂踏,虽未挂倒醉汉,也将小二脱了出来。
小二忙拜谢道:
“多谢陆公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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