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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五。
这天终于到了。
净尘直坐至黎明,方见陆凇醒了。
见他仍是神不守舍,起身时竟连腰身也未立直,连忙起来将他扶到床上盘膝坐了,自己盘了个双莲花,与他相向而坐。
净尘扶正陆凇身体,柔声道:“云冰,现下我渡些真气给你,你只管放松,如常呼吸便好。”
见陆凇微微点头,净尘便运起真气,渡了些与陆凇。
但见陆凇腰身直了许多,他忙道:
“快趁这会运气一周!”
陆凇方觉精神好了不少,听净尘说了,当下便收摄心神,将全身气脉运行一周,睁眼立起身来,已是神清心静,回想这一夜时,恍若大梦初醒。
净尘这才问道:“云冰,你昨晚遇到甚么了?不是撞到甚么不好的东西了罢?”
陆凇道:“那倒没有。”
心想也没甚么不可说的,便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与他说了。
净尘叹道:“宿缘,宿缘啊!”
陆凇道:“净尘师兄何以见得?非是不信,正因此前所感莫名,方才有此一问。
还望师兄莫怪!”
便将当年初见师父时种种难以名状之感说与净尘。
净尘听了,叹道:“我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些。
你是你师父的因。”
陆凇一怔,因?
净尘道:“云冰先别想了,一时半刻想不清的,不如先吃了饭,别误了英雄大会才是!”
陆凇如梦方醒,当下便和净尘同去胡乱吃了些,二人吃罢,即刻往会场赶去。
这日上午,英雄大会如期举行。
当地富户专为此扩建的宅院虽大,各处厅堂也是挤满了人。
陆凇与净尘好容易挤到正厅,只见各路英雄云集,一时人声不绝。
内中一个身长九尺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,人群密密麻麻,仍露出他的头来,这少年生得浓眉深目薄口唇,细细长长一张倒三角脸,看去不甚像中原人,此刻却正用官话高谈阔论。
净尘见少年与众各别,也注目了一回,陆凇却自在一旁默诵唐人旧句,其诗曰:
新昌北门外,与君从此分。
街衢走车马,尘土不见君。
君为分手归,我行行不息。
我上秦岭南,君直枢星北。
秦岭高崔嵬,商山好颜色。
月照山馆花,裁诗寄相忆。
天明作诗罢,草草随所如。
凭人寄将去,三月无报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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