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裸地上有些拱起的覆雪土包,像草草的坟墓,又像恶心干裂的惨白毒瘤,裸地中央之处还隐约有一道朝上的厚重铁门。
铁门上及周边覆了一层渗人的黑色,显然正是刚刚的人面怪蚊返回后停驻在这里。
而铁门下则还隐隐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,显然内里正在进行着某种惨无人道的折磨。
白渊道:“司祭,这里面似乎还在进行实验...”
涂山司祭道:“是啊,可是我救不了...我救了就可能会引起很大的纠纷...而且,那正在遭遇的古妖即便救出也已经活不了了。
这也没办法,我白月国不喜战争,而更加向往和其他文明的和平共处。
也正因如此,我白月国的力量在三国一教中最为弱小,也最没有组织性,国主对于国民的态度近乎是放养。
对于昆仑国、战神国、父教来说,我们这里就是一个除北地外的第二实验场,而且还是个不会招惹到人族的更安全实验场。
无论是什么危险的实验,都喜欢放在我白月国来进行,你看到的只是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的场景罢了
不过,总体来说还好,只要行走在我白月国标明了路径的道路上,那一般都不会出事,可若是稍稍偏离主路,就可能遇到危险,尤其是三等国民...
不过现在,因为白王和大主教的存在,这些妖还稍稍收敛了,从前...即便是我出面,他们有时候还不让...但现在,碍于白王和大主教的存在,他们一般若是所作所为被喊破了,还是会很本分地收手,而不会追击。”
白渊:...
果然,矛盾无处不在,即便是戎朝,也不是铁板一块。
他再想想梦三大主教那样子,就大概理解“国主对国民近乎放养的态度”
是什么意思了。
涂山司祭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,才深吸一口气,吞回了妖丹,然后道:“项奎啊,你是大主教举荐的人,我绝对信任你,但是这些话都是只能心里知道而不能说出来的...”
白渊点点头。
明白。
不就是骨头软,性子怂吗?
不就是不敢把事态扩大,生怕激起白月国民愤,继而和戎朝的“两国一教”
爆发矛盾,从而引发战争,所以才想着“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小不忍则...总之大局为重”
,然后越来越软,只许别国杀人放火,不许自家大声呼喊...
白渊忽地想,能不能来一场“戎朝内部战争”
,这么一来既是帮了白月国,也会帮了人族。
他一边思索着,一边和涂山司祭回到了营地。
他才一走入营地,不少妖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这些目光里都饱含着善意。
涂山司祭不禁愣了愣...
他是知道的,不少下三类的古妖,尤其是从人类转化来的古妖,都会对“血脉阶层”
很不以为然,甚至会仇视高阶血脉的古妖。
这些朝圣团的古妖其实都算好的,可是绝大部分古妖必然还是会报以冷漠的目光。
然而...现在他看到什么?
他看到这所有的目光居然都是善意的,关心的...
其中,竟是没有糅杂一丝冷漠,一丝仇视。
不可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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