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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妖兽心性不定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素月看着被弟子们围在中间的白虺,说道:“他虽通人性,也并不随意伤人,却终究是妖兽,骨子里带着兽性,难以真正被驯化。
与其牵绊越深,有朝一日撕破脸,反噬便更甚。”
伏青骨何尝不知这个道理?
如今只等元丹彻底恢复,便可与白虺解契,分出其内丹,此后二者便可各得自由之身。
她还她的债,他渡他的劫。
“你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”
伏青骨拉过素月的手,替她号了把脉,见地煞阵的反噬造成的伤还未痊愈,嘱咐道:“别只说我,你也要多修养,太过勤勉,当心物极必反,过劳而伤。”
随后想起自己从蜃境中带出来的神蜗,连带封印的药囊一起,分了两副蜗壳给她,“这神蜗的灵力有滋补疗伤之效,按兰覆的说法,可将其炼制成药,亦可直接浸泡在蜗液之中。”
试剑大会在即,素月也没客气,利索的收下了,“多谢。”
“我也是借花献佛。”
借谁的花,素月心知肚明,她望着席玉离去的方向,心头怅然,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
船身震动,下锚了,抵达海岸后,便是各奔东西。
白藏和白虺在船头招手催促,伏青骨微微一笑,对素月说道:“走吧。”
素月收回目光,同她一起下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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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船后,素月领着剑阁众弟子御剑而去,伏青骨则随颜家父子浩浩荡荡的队伍,前往鲁县。
途中颜崟又旁敲侧击地说起亲事,皆被伏青骨装傻给糊弄过去了,过后又打起了兰覆和莲衣的主意,倒不是让她俩结亲,而是想聘二人入黄金台当医师,也皆被二人拒绝。
二人兴致勃勃地说起这两桩事,不当心被白虺听见,白虺差点没将颜恻的马车给掀翻,好险让伏青骨拦住,不然就该被颜崟扒皮抽筋了。
华丽宽敞的马车上,伏青骨闭眼打坐,白虺则坐在她对面,抱着臂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怨气比枉死的女鬼还要深重。
“你要同那个死孔雀结道侣?”
“不会。”
白虺脸色稍霁,又问道:“那为何我们要跟他同行?”
“我要去金玉楼查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与灵晔相关的事。”
又是灵晔,为这灵晔,惹来多少麻烦事,招来多少碍眼之人。
要他说,过去的事,过去的身份,忘了也就忘了,她是谁,发生过什么,有那么重要么?无拘无束,逍遥自在多好,非得去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“你若不想去,可以自行安排,无需守着我,只要别闯祸就好。”
“你想支开我?”
伏青骨确实有这个意思,一来怕他再和颜恻闹起来,惹得双方不快。
二是他正处在发情期,脾气暴躁易怒,放出去寻个伴儿兴许比较好。
见她没否认,白虺刚好一点的心情,霎时又落了下去。
“我不走。”
走了好让那死孔雀趁虚而入?
伏青骨沉默片刻,叹道:“走不走皆由你,只是若要留下,便不得再找颜恻的麻烦。”
白虺仍旧怏怏不乐,“那得看他,如果再提结侣之事,我连那老孔雀一起揍。”
死孔雀、老孔雀、死狐狸……这四脚蛇嘴里就没有一个规矩名儿。
伏青骨睁眼无奈地看着他,“他说归他说,此事我已拒绝,你也不用理会,他再坚持,也总不好强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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